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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陳步云


    [公元1899年-1929年]

      1929年3月22日下午,春寒料峭,監利城上空籠罩著烏云,在江邊刑場上,一位年輕的共產黨員,高唱《國際歌》,飲彈泣血,壯烈犧牲。他就是董必武的好學生,監利縣黨組織的創始人,洪湖根據地的開拓者陳步云。
      一
      陳步云又名陳登瀛,乳名孝生。1899年10月12日出生在監利城關東門廖家嶺一個農民家庭里。
      監利縣南枕大江,東襟洪湖,河湖港汊,縱橫交錯,素來有“魚米之鄉”的美稱。但是,在萬惡的舊社會,土豪劣紳橫行霸道,苛捐雜稅多如牛毛,堤防失修,災害連年,匪患四起,老百姓饑寒交迫,苦不堪言。
      陳步云的父親去世后,僅僅留下一棟房屋,七八畝田的薄產,孤兒寡母,無力耕作,生活十分困苦。同族的財主想霸占他家的產業,妄圖逼他母親改嫁,經常欺壓他們。陳步云的母親性格倔強,不肯向- 勢力低頭,她決心克勤克儉,培養兒子讀書,長大了好為窮人爭氣,住在縣城里的外祖父雖然家境并不寬裕,也決心資助陳步云讀書。這樣,在8歲那年,陳步云就進了私塾。
      陳步云聰明好學,讀過的詩書,都能背誦。私塾讀了3年,由于家庭經濟實在困難,被迫輟學,回家幫母親砍柴、放牛、做農活。但一有空閑就坐在牛背上、田墾邊看書。他喜愛看《水滸傳》,特別喜愛書中那些劫富濟貧、打抱不平的英雄,他希望自己將來也像《水滸傳》中的英雄一樣,為窮人伸張正義。
      他養成了讀書的“癖好”,每當夜晚,他總是捧著一本書,伴著小油燈,讀到深夜,甚至走路時,也是哼哼唧唧的。他讀過我國歷史上許多愛國文學家的詩文,外祖父送給他的一套《楚辭》,他背得滾瓜爛熟,從那些光照千古的正氣書篇中,他吸吮了愛國主義的乳汁。
      17歲那年,他結了婚,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擔;楹,夫妻感情很好,但他有時卻十分苦悶、郁郁寡言,他不甘心庸庸碌碌的生活一輩子,他要讀書。母親曉得兒子的心事,毅然變賣了兩畝田,送他再去讀書。
      1919年冬天,他以優異的成績,考取了監利縣立高等小學。這時,“五四”運動的怒潮,涌進了這個濱江小城,激發了陳步云的愛國熱情,他和師生們一起上街- - ,大家手揮寫著“嚴懲賣- ”、“收回青島”、“取消二十一條- 條約”等各種標語的小旗,沿途高呼口號,向市民們宣傳 日貨,宣傳愛國道理。陳步云長于寫作,又善辭令,講話富于鼓動性。有一次,他在街頭發表《論國家興亡,匹夫有責》的演說,從鴉片戰爭一直講到喪權辱國的“二十一條”,歷數帝國主義列強瓜分中國的種種罪行,指出- 的危機迫在眉睫,呼吁“炎黃子孫應痛念國危,肩負救國之重任”。他講得慷慨激昂,淚聲俱下,聽眾們都為他的愛國熱忱所感動,紛紛流下了熱淚。
      1922年春天,他在縣立高等小學畢業后,告別了故鄉和親人,到武漢尋找救國救民的道路。
      二
      在武漢,陳步云考取了湖北省立第一師范學校。這時,董必武同志正在這個學校當訓育主任,兼教國文。
      陳步云有很好的國文基礎,又沉靜好學,很快被董必武所發現。據他當年的好友回憶:有一次,董必武在講解屈原的《離騷》時,發現陳步云竟然能通篇背誦,感到很奇怪,就問他:“你喜歡《離騷》?”陳步云點點頭,董又問:“為何喜愛?”陳步云回答:“‘怨- 之浩蕩,哀民生之多艱’,屈原熱愛祖國,憂國憂民,應為我輩的楷模!”董必武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      從這以后,董必武就經常關心陳步云,和他一起散步、談心,當了解到陳步云身世和他對時事的許多看法之后,教育他說:如今國難當頭,革命青年應當做批判舊社會的勇猛斗士。董必武把《新青年》、《武漢星期評論》、《覺悟》、《向導》、《共產黨宣言》、《共產主義ABC》等革命書刊送給他看,幫助他樹立共產主義世界觀。
      在董必武的教育培養下,陳步云接受了共產主義思想,積極投身于革命斗爭的洪流。他參加過聲援“二七” 的- - ,在武漢街頭貼標語,散傳單,反對軍閥肖耀南、吳佩孚。有一次, 包圍、搜查省立一師,他和一位姓張的同學機智勇敢地把一大疊- 、進步書刊安全轉移到了武漢中學。1925年春天,他加入了中國共產黨。
      這時,在武漢中學、荊南中學讀書的監利學生劉崇龍、聶炳文等人也相繼加入了中國共產黨。1926年春天,陳步云以劉崇龍、聶炳文等為核心,在武漢成立了“監利青年協社”。表面上以“聯絡感情、砥礪學業”為宗旨,實際上秘密從事革命活動。陳步云起草了成立宣言,號召監利青年“團結起來,反對- 土劣,造福桑梓”。宣言在《楚光日報》發表后,監利的土豪劣紳大為震驚,大肆誹謗、污蔑“監利青年協社”。陳步云等同志毫不畏懼,又創辦《容城前哨》,與土豪劣紳進行了針鋒相對的斗爭。
      1926年7月,為迎接北伐軍進軍湖北,陳潭秋在武漢秘密主持開辦“北伐宣傳訓練班”,陳步云在這里學習一個月后,由董必武派遣,和劉崇龍等回監利,籌建共產黨組織,開展農 動,迎接北伐革命軍。
      三
      陳步云和劉崇龍等回到監利,以縣城郊外的黃公垸為據點,發動龔南軒、段承第、周永貴等貧苦青年,進行秘密活動,并吸收他們入黨,在黃公垸建立了監利縣第一個黨小組。
      這時,軍閥吳佩孚的一個團駐扎在監利,北伐軍的節節勝利,使敵人非;炭。陳步云抓住這個有利時機,深夜進城,到處張貼標語,號召群眾起來趕走北洋軍閥,打倒- 污吏。有一次,他帶陳克昌進城,還摸掉了敵人兩個崗哨,奪回了兩條 ,使守敵惶惶不可終日。
      1926年10月,在陳步云的發動和組織下,監利縣黨組織得到很大發展,經中共湖北區委批準,建立了中共監利縣(部)委,陳步云任書記。北伐軍攻占武漢和長江沿岸各縣后,吳佩孚的部隊逃出了監利。這時董必武又委任陳步云為國民黨湖北省黨部特派員,領導組建國民黨監利縣黨部的工作。在他的正確領導下,共產黨員在縣黨部中擔任了重要的領導職務,縣黨部的常委、組織部長、宣傳部長、農民部長、青年部長全都是共產黨員,從而在組織上保證了我黨的方針政策的貫徹執行,推動了全縣工農運動的蓬勃開展。
      國民黨 見共產黨在縣黨部掌握了實權,慌了手腳,大土豪劉昆壁勾結 縣長李凡西,暗中策劃- 奪權活動。他們指使全縣的土豪劣紳,利用各地成立區黨部、區分部的機會,四處活動,篡奪了城關、朱河、新溝、白螺、汪橋、堤頭等基層黨部的領導權,并以這些區黨部、區分部的名義發出呼吁,叫嚷要改造縣黨部。
      面對國民黨 和土豪劣紳的瘋狂挑釁,陳步云立即組織力量進行了堅決的反擊。他召開了縣黨部緊急會議,果斷地決定撤銷那些被土豪劣紳所把持的區黨部、區分部,重新將全縣劃為城中、汪橋、朱河、新溝四個區,并委派共產黨員和國民黨左派為區黨部負責人,奪回了被篡奪的領導權?h黨部還決定在縣城開辦一個黨務講習班,招收了全縣56名進步學生,由劉崇龍任所長,陳步云親自講課,為革命培養骨干。
      之后,陳步云乘勝追擊,把斗爭的鋒芒直接指向李凡西和劉昆壁。1927年2月,他專程趕到武漢,以監利縣黨部的名義,向省黨部告發了李凡西、劉昆壁0 0 、魚肉百姓的種種罪行。董必武在武昌紅樓聽取了他的匯報后,給予了大力支持,當即召開省黨部會議,決定撤銷李凡西的縣長職務,為監利人民撐腰。
      劉昆壁等人聞訊后,極為惶恐,但他們自恃有自衛團的 桿子在手,準備負隅頑抗。他們一方面糾集全縣國民黨 和土豪劣紳的頭面人物40多人,聯名向省黨部上 書 ,污蔑陳步云在監利“演數千年未有之悲劇”,叫嚷要恢復李凡西的縣長職務,一方面調集“篩盤會”、“硬肚子會”、“青紅幫”的一伙歹徒進城,尋釁反撲。
      2月16日,監利縣城群魔亂舞。一伙歹徒手執兇器,在土豪劉春圃的率領下,舉行- - ,到縣黨部門前挑釁鬧事。劉崇龍出面斥責,這伙歹徒竟非法扣留劉崇龍,搗毀了縣黨部。
      這起- 事件發生后,陳步云連夜到武漢匯報。正在這時陽新縣也發生了- 屠殺事件。董必武十分氣憤地說:“監利、陽新發生的- 事件,決不是偶然的,它是一個信號,說明全省的- 勢力要向我們瘋狂反撲。我們必須組織反擊,對 分子進行堅決鎮壓!”他親自起草了《懲治土豪劣紳暫行條例》,3月2日,以省農民協會的名義頒發。
      董必武還親自派龍從啟趕到監利,令李凡西回省述職。李凡西一到省黨部,陳步云立即對他進行控告。董必武代表省黨部決定將李凡西扣押,并派省警衛團二連護送陳步云回縣。
      陳步云回到縣城后,繳了自衛團的械,并進行了改組,釋放了劉崇龍,恢復了縣黨部。隨后,逮捕了劉春圃、劉昆壁、越維周、吳佑清等40多名- 主犯,并在縣城裴家祠堂、朱家祠堂設立了審判土豪劣紳委員會,陳步云親自參加審訊。3月12日,在縣城召開公審大會, 斃了劉春圃,判處劉昆壁、越維周、吳佑清等十多名- 分子的死刑,緩期執行。會后,各地也相繼處決了一批- 分子。
      通過這場斗爭,全縣的農 動蓬蓬勃勃地開展起來了,4個區、61個鄉,全部成立了農民協會,會員達兩萬多人。
      5月中旬,夏斗寅叛變,他一方面的勾結四川軍閥楊森進擾鄂西地區,一方面率部向武漢竄犯,沿途燒殺淫掠,鎮壓革命運動。夏斗寅、楊森匪部到監利后,解散了農會,大肆屠殺共產黨員和農運骨干,并釋放了押扣在獄中的劉昆壁,越維周、吳佑清等十余名- 分子。
      陳步云率領共產黨人轉移到白螺韓家埠劉崇龍的家中堅持斗爭。他一面派人到武漢,請求派兵支援,一面過江與駐扎在岳陽的彭德懷的部隊聯系。彭德懷率一個營到隔江的城陵磯,黃昏坐輪船0 過江,向楊森匪部發起突然襲擊,楊森匪部大敗,連夜向朱河方向潰逃。不久,駐守在武漢的國民革命軍在平定夏斗寅的叛亂之后,也向楊森匪部出擊,迫使楊部逃出了監利。
      陳步云等又重返監利縣城,他主持召開了“討逆大會”,聲討蔣介石、許克祥、夏斗寅的- 罪行。正當他日夜操勞,著手恢復縣黨部和各級農運組織的時候,從武漢又傳來了汪精衛叛變的消息,魯滌平率部向監利進犯,大土豪劉昆壁卷土重來,轟轟烈烈的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失敗了。監利縣的革命轉入低潮。
      四
      陳步云等轉移到長江邊上的達馬洲堅持斗爭,并與上級黨組織失去了聯系。偽縣長田力勛來到監利,劉昆壁當上了縣保衛團團長。他們在縣城成立了“清鄉委員會”,下設“鏟共團”,派出爪牙四處捕殺共產黨人和農運骨干。劉昆壁到處懸賞捉拿陳步云。一次,這家伙得知陳步云隱蔽在達馬洲陳孝忠家中,星夜帶領縣保衛團前去捉拿。幸虧有打入敵人“清鄉委員會”當秘書的李成派交通聯絡員龔展初送信,陳步云等人才安全脫險,轉移到了洪湖岸邊的柳畔湖。
      這時,湖南華容縣的農運領導人劉革非、涂國欽、涂國林等過江來監利“避風”。由莊南香介紹,和陳步云見了面。8月,他們在白螺鄒滌清家里開會,成立了革命非常委員會,陳步云任主席,劉革非任副主席,劉崇龍任組織委員。革命非常委員會決定:團結兩湖被打散的黨員,以監利的洪湖、桐梓湖和華容的東山為根據地,恢復和發展農民協會,堅決打擊- 污吏、土豪劣紳和其他- 分子,搜集和購買武器,進行武裝斗爭。陳步云派劉壯鳴打入偽團防局,派莊南香打入監利縣偽警備隊,以為內應。
      會后,劉革非帶領華容的同志回東山,劉崇龍留白螺,陳步云繼續到縣城附近的達馬洲活動。莊南香打入偽警備隊后,任三分隊隊長。這時的偽警備隊成員,基本上還是陳步云改組李凡西自衛團后的人員。陳步云計劃要莊南香從內部做好工作,爭取他們拖 起義,奪取監利縣城,由于條件不成熟,這一計劃后來未能實現。
      9月6日,湖北省委派王大全同志到監利檢查工作,向陳步云、劉崇龍等傳達了黨的“八七”會議精神和湖北省委關于舉行秋收暴-動 的指示。根據形勢的發展,成立了中共監利縣臨時縣委,陳步云任書記,屬鄂中暴-動 區特委領導。
      和省委取得聯系之后,陳步云立即投入到秋收暴-動 的緊張準備之中。他分析了全縣情況,認為洪湖兩岸基礎最好。這一帶不但有廣闊的湖面,蘆葦叢生,易于隱蔽,而且群眾覺悟很高,斗爭性強。他深入到柳畔湖、青泛湖、剅口、薛劉高等地,做秘密發動工作,吸收了一大批農民骨干入黨,如崔琪,柳霞風、王尚武、張孝桂、楊成林、馬武、朱可庭等人,還在剅口創辦了“洪湖月刊社”,聯絡了革命知識分子劉洛霞、董達山、郭茌甫等。這些同志經過革命斗爭的鍛煉,以后大都在湘鄂西省擔任了重要的領導職務。
      9月中旬的一個夜晚,秋收暴-動 首先在洪湖西岸爆發了。剅口地區的農民群眾高舉火把,手執大刀、長矛,在陳步云、劉崇龍的率領下,匯成一股鐵流,向 派進行了猛烈的沖擊。他們在汴河胡家灣殺了惡霸王典禮,又趕到夏婆潭圍住了大土豪程寶光的房子,處決了程寶光、程青光、程亭光兄弟三人,接著又奔聶家嶺,殺了大劣紳湯功漢父子。再撤回到下車灣,殺了董家跑馬嶺的惡霸董金亭。一夜之間,四戰四捷,全縣的土豪劣紳膽顫心驚。
      剅口秋收暴-動 之后,陳步云還領導了鄒碼頭、周河灣、龔家場、三宮殿等地的暴-動 ,殺了大土豪鄒自珍、周傳簡等人。陳步云還派王尚武率領監利暴-動 隊到新溝嘴,在莊南香的配合下,繳了監利警備隊的50多條 。
      由于秋收暴-動 的勝利,監利的洪湖西岸一線,從韓家埠、薛劉高、剅口、周河灣,到柳畔湖、回龍寺、柳家集,劉家場都相繼建立了小塊的根據地,這些地區成了洪湖革命根據地的中心區域。之后,洪湖地區第一支正規的工農武裝一洪湖游擊總隊,就成立在剅口的三星墩,湘鄂西省的領導機關和紅二軍團的輜重后方也是設在這一帶。陳步云就是最早的拓荒者。
      1928年元月,中共監利縣委在剅口正式成立。鄂中南部特委負責人肖仁鵠派熊傳藻任縣委書記,陳步云改任縣委副書記。
      根據省委的決定,監利縣委積極準備年關暴-動 。正在這時,賀龍周逸群來到了監利。他們從監利的觀音洲上岸,在反嘴與賀錦齋會合,然后一同乘船到了下車灣,尋找當地的黨組織。
      在下車灣街上,賀龍碰到了南昌起義時的部下潘錦城。通過潘的介紹,賀龍、周逸群和陳步云、董達山等人見了面。不久,賀龍等又和鄂中特委的肖仁鵠,石首中心縣委的李兆龍、吳仙洲等取得了聯系。吳把荊江兩岸的工農武裝集中到下車灣整編,成立了工農革命軍第四十九路軍,由賀龍任總指揮。
      在賀龍、周逸群的領導下,陳步云積極參加了攻打朱河鎮、尺八口的戰斗,并配合賀龍攻打了監利縣城。他動員剅口的群眾,為工農革命軍籌集物資,趕制大刀、長矛,還幾次派人到監利城偵察敵情。這次攻城,由于敵人突然增加兩個團防守,沒有成功,但卻使國民黨 派大為震驚。
      賀龍和周逸群離開監利之后,敵人對洪湖地區開始了大規模的“清鄉”。蔣、桂、湘、川各系軍閥蜂涌而至,土豪劣紳傾巢而出,各地都擴建“保衛團”、“常練隊”、“鏟共團”,推行“十家連坐”,- 共產黨人和革命群眾,黨組織遭到嚴重的破壞。監利的劉昆壁窮兇極惡,日夜“清剿”,殺人如麻。洪湖地區的形勢急劇惡化。
      監利、沔陽的革命武裝,由于多次受挫,活動范圍越來越小,最后只集中在剅口一帶。因人員銳減, 支彈藥得不到補充,日趨困難。
      為了粉碎敵人的“清鄉”,擴大革命武裝,陳步云經常冒著生命危險,帶著打土豪籌集的資金,化裝成商人,潛入武漢、河南等地, 彈藥。
      有一次,他和陳克昌一起到了武漢,帶著假冒劉昆壁名義寫的信件,找到了偽湖北省政府代理秘書長傅向榮(監利人),詐稱監利縣保衛團要 ,武裝地方民團。傅向榮信以為真,寫信給偽河南省保安司令部參謀長陳滌生(監利人),讓陳步云從那里購買了手 兩百支, 數千發,運回了武漢。為了逃避敵人搜查,他又通過武漢地下黨的關系,把武器暫存在漢口英國租界。不久,他又裝成木材商人,把武器藏在木排底下,安全地運到了白螺。
      這批武器運回監利后,分發給各地的游擊隊,壯大了革命武裝。
      五
      1929年2月7日,陳步云在剅口附近的黃橋召開群眾大會。由于叛徒告密,駐扎在朱河鎮的國民黨營長陳啟良帶兵突然沖進會場。一百多名革命群眾和縣委干部全部被圍。
      陳匪急于抓到陳步云好進城請賞,大聲嚎叫:“你們快交出共產黨頭子陳步云,不然我就要用機 掃死你們”。在場的群眾和干部為了保護陳步云,一個個對敵人怒目而視,都不坑聲。陳啟良氣得團團轉,突然從人群中抓出一位叫匡升啟的農民,吼道:“你說,哪一個是陳步云?”匡升啟不回答。匪營長破口大罵:“0 的,你是聾子嗎?你這耳朵沒有用,給你割掉!”匡升啟同志寧死也不說出陳步云。慘無人道的匪徙竟下手割掉了他的兩只耳朵。此時,干部群眾無比憤怒,赤手空拳地向敵人沖去。匪營長狗急跳墻,命令匪徒把機 推上膛。
      正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,陳步云大義凜然地走了出來,霹靂般的喊道:“不準開 ,我就是陳步云!”被圍的群眾和干部十分震驚,紛紛往前向他靠攏,用身體掩護他。陳步云走到匪營長前面說:“你要抓走我陳步云,先得答應我三個條件!否則,我就和你拼死在這里,你休想得到半點好處!”陳啟良嚇得往后直退,口里喃喃地說:“你……你說,是……哪三個條件?”陳步云義正言辭地指出:“第一,你們要抓的是我陳步云,他們都是老百姓,必須把他們放走,不許動他們一根毫毛;第二,你們給搶劫老百姓的東西,必須全部退還,不許在這里放火,騷擾百姓;第三,我陳步云是一條堂堂正正的好漢,干的事光明磊落,你們不能對我進行半點人身侮辱,不能- 我,還要把你的馬匹,讓給我來騎!”聽了這三個條件,陳啟良愣了一會。他一看天色已晚,害怕游擊隊打來。又擔心陳步云真的死在這里,失去發財的機會,只好忍氣吞聲地答應了。
      陳步云從容鎮定,環視四周,首先命令匪徒們解除警戒,把 支背在肩上,再命令他們把搶劫來的東西交給群眾,然后翻身上馬。
      被解救的干部和群眾,一個個含著熱淚,滿腔悲憤,大聲呼喊:“陳步云同志!……”陳步云從馬上回過頭來,依依不舍地向他們揮手告別:“鄉親們,再見了!不要難過,挺起胸膛!革命是殺不絕的,血債一定要用血來償還!”
      陳步云被敵人押送到朱河鎮,陳啟良妄圖勸降,對他說:“你姓陳,我也姓陳,一筆難寫兩個陳字,只要你交出你們縣委的名單,我決不會虧待你這位家門!”陳步云回答:“誰是你的家門?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,休要打錯了算盤!要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,除非日出西山,江水倒流!”陳啟良惱羞成怒,正要下令嚴刑拷打,突然聽說游擊隊晚上要來營救,嚇得立即把陳步云秘密轉押到朱河附近的老人倉。第二天早上,就急急忙忙地送到了監利城。
      大惡霸劉昆壁一聽說抓到了陳步云,喜得發狂。多年來,一提起陳步云這三個字,他就心驚肉跳。但是,陰險奸詐的劉昆壁,首先用來對付陳步云的不是皮鞭和老虎凳;而是美酒佳肴。他在自已豪華的客廳里擺好豐盛的筵席,把姨太太也找來敬酒。
      陳步云在匪兵的“護送”下,昂首闊步地走進大廳,劉昆壁立即點頭哈腰,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:“登瀛兄,多年不見,久違了!今天敝人聊備薄酒一杯,專為登瀛兄壓驚!”陳步云按捺住心中的怒火,說道:“這些年來,心驚膽顫的恐怕不是我陳步云,而是你劉昆壁吧!”劉昆壁討了一個沒趣,又自我解嘲地說:“好了,好了,我們今天不談那些不愉快的往事!”“那么,你今天把我‘請’來,又是為什么呢?你心里有病,我全明白,用不著扭扭捏捏,裝模作樣,浪費時間!”“好,好。登瀛兄,恕我劉某直言,我們過去雖然是宿敵,可我一直敬佩你有- 緯武之才,你又何苦跟共產黨走呢?如果你現在能放棄共產主義,到我們這邊來,劉某一定擯棄前嫌,不咎既往,還保你高官厚祿,富貴榮華!”聽到這些無恥濫言,陳步云胸中的怒火象火山一般的迸發:“劉昆壁,我告訴你,撼泰山易,撼共產黨人的信仰難!我陳步云生是共產黨的人,死做共產黨的鬼,你要殺就殺,要剮就剮,少來這一套鬼花招!”說完雙手一揚,把滿桌酒菜潑翻在地。
      劉昆壁氣得咬牙切齒,原形畢露。他下令對陳步云施用各種酷刑:抽皮鞭、香火燙、踩地桿、坐老虎凳、灌辣椒水、十指釘進竹簽…。一個多月的酷刑烤打,根本無法動搖這位共產黨人的鋼鐵意志。
      劉昆壁一計不成,又施一計。把陳步云的母親和妻兒押來探監,妄圖以此來軟化他。陳步云洞察敵人的陰謀,他拉著母親的手說:“娘啊,我出生就沒有見到父親,您不知吃了多少苦,才將兒撫養成人。兒為了革命,不能在娘的身邊盡一點孝道,您可千萬不要見怪!娘,您不要傷心,兒干的是光明正大的事業,兒死后,您一不要給兒燒紙,二不要給兒做齋,只要給兒做件列寧服穿上就行了。國民黨欠下的血債一定要用血來還。革命終會勝利!苯又謱ζ拮诱f:“我長年革命在外,四處奔走,家中的事全由你一人操勞,實在難為你了!望你以后好好照顧母親和兩個女兒,等到全國勝利的那一天,請你在我的墳頭,放上一掛鞭炮,好讓我和你們一起高興高興!”
      敵人的陰謀徹底破產了,陳步云同志為革命流盡了最后一滴血。他犧牲時還不滿30歲,他短暫的一生,閃爍著共產主義的光輝。他不屈不撓的革命精神,永遠激勵我們勇往直前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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